钱可乐

浩瀚宇宙,我不过一粒微尘。

近期我从主任身上悟到的

 

20220301

客观来说,近期我和主任基本没有什么交集。

但有的人就是这样,经由岁月打磨,总能让你从过往的一些言语或事件中得到新的感悟,并照亮前路。大约这就是我那么笃定地认为主任是人生导师的缘故吧。他对我的启迪和影响,远比我以为的要深远得多,也远超他自认为的程度。2020年时的我还不知道,但潜意识已经超越我的认知察觉到了,在当时断交时那么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就是一种警示(“撕心裂肺”并非纯粹的形容,那时常常觉得心会一抽一抽地痛,间歇性地喘不过气来,在很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了医学上“心因性”的提法,知道了人的思想上过于悲伤,是会引发生理疼痛的)。

——人到中年的善良,需要坚韧的心性和现实的基础。过往我总是钦佩主任的“知世故而不世故”,内心良善,并认为“这就是我想要成为但还没有成为的样子”,并确信自己一定会成为,但我并不知道,这么难。随着年岁增长,对一些游离的规则愈发熟悉,“坚守初心”显得困难重重。一方面,我们受到太多诱惑,那些亮闪闪的捷径仿佛长满了艳丽花朵的林中路,身边还有不断看似抄捷径走到了彼岸的人,引得我们心有所动;另一方面,我们受到现实太多压力,有些压得我们直不起腰杆,一些本该拒绝的事,现在要掂量一下把“不”说出口的后果是否是承受范围之内。内外夹击下,“初心”很容易成为最先被牺牲的那一个,毕竟相较近在咫尺的利益和危险,“初心”存在与否的好或者坏的结果实在是太遥远了。主任能在规则之内保有初心,游刃有余又不受裹挟,既源于他对本心的坚持,没有被那些旖旎绚丽吸引了去,又源于他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去拒绝他不愿做的,而这资本和底气,是靠才识打下的核心竞争力,以及积淀下的充足的物质积累。对处于纷扰世间的凡人来说,“善良”和“爱情”一样,是奢侈品

——比起对错,更重要的是立场。其实我的“功利”一直是主任抨击的点。我辩驳过,但无果。我想,大约只有时间可以让他看到真正的答案。做总是比说,更能体现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在我初到人事时,与办公室冲突不断。当时主任很维护新的秘书,即便有一些冲突的事实已经指向了是新秘书的过错。很后来我终于明白,“对错”从来不是绝对的,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对错甚至可能是颠覆的。我认为自己是对的,主任也不认为新秘书是错的,基于本位主义,面对我这个外部门、且也没有足够实力碾压逼迫本部门妥协退让致歉的,拒不承认就完事了。我自以为的“正义”“正确”,也不过是基于自身得出的,或许在新秘书的眼中,我就是恶的化身(以及,“恶”未必是做了什么,对有的人来说,你的存在就是原罪)。现在我不太会用“对错”去评判人和事,在表达观点之前,需要先确认自己的立场,而后基于立场,决定观点。譬如俄乌冲突,作为中国公民,外交部的发言就是我的态度,我坚决拥护党中央的一切决策。反侵略?同情乌?如果今天鹰酱把驻兵派到大毛边境,明天就会再次压向我们的边境,今天以乌引爆俄,来日就以某岛引爆我们。这是生死存亡之战,我坚决捍卫脚下土地的利益。

——如果没有实力,就妄想待遇。年轻的时候总是羡慕一些大神,仿佛一些凡人身上不可能出现的“缺陷”都能被包容,也幻想过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主任在我眼中就是最为羡慕的。虽然曾被主任称为“奇葩”,但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奇葩”(非贬义)。作为办公室主任,居然可以不被人际裹挟,上班来下班走,围绕老大把工作做好,其余不太理会(当然只是看起来,他一定有他的办法去平衡),工作推进顺利的同时,各方对他评价都不错,反过来办公室的工作推进更顺利,形成良性循环——这可是不用耗费大量班后时间去维系所谓“人际”就得来的呀,无论客观上的工作还是主观上的评价,他都兼顾了。工作上没有耗费过多的时间,意味着他在生活上有足够的投入。这,才是理想中的人生啊。可他凭什么做到的呢?面上看,大约是过硬的材料能力,一技之长、尤其是写作能力,总是会被特殊优待的。但在我看来更关键的,是他永远清晰的头脑和理性的决策,在各类形势中永远占据主动。太多人,包括管理者,很多时候都没搞清楚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别人给优待,除了少数的天然契合,绝大多数都是有所求(或有所顾忌),大到国家,小到个体,都是如此。

暂时想到以上,后续补充。

 



先撤啦

20211202

先撤啦。中午手机备忘录里打了点东西,晚些时候再发您,作为今天的日报吧。

对称日快乐~~

祝好。

(当时我没想到,这是我产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当天晚上急诊到院,发现已开指尖、宫颈平,紧急检测核酸,12月3日凌晨两点入住病房)





关于跨年礼的回复

 

20211129

晚上,主任回复了一封邮件,是11月26日时我提到的关于跨年礼的答复:

故宫六百年已有,故宫的古物之美可能看过一两本。想看的书自然会买,不想看的放着也无趣。故,勿送。

怎么才能让你放弃想送点啥的念头呢?为什么非要有物质作为承托呢?

下午看到你来上班,工作这么有吸引力吗?理解不了。

你好休息待产了,祝一切顺利!

我的回复:

既然书不需要,那还是书签吧。可能因为我是一介凡人,总是需要物质承托情感,还没有到空的境界。大约等再过些年月,对人生的领悟更透彻一些,自然就没了这个念头吧。

您这个点还没回,大约也是责任感的体现吧。有这样的榜样在前,多年耳濡目染,此刻我还在岗,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了吧。

至少对我而言,不是工作有吸引力,是职责未尽,而做人,要有基本的责任心(可是,发生了一些事,真的让我分分钟想请假,写在今天的日报里了)。

希望别坏了您的心情。

祝好。




今天差点被扣下了

 

20211122

今天上午产检(已进入每周产检)。

下午的半天,按照我个人的工作安排,是应该去搞定剩下的各类报告和材料(事实上我给自己安排的本周工作就是这些了),我知道有一块校招的事务性工作还需要处理(体检人员清单,包括未反馈人员确认和医院对接)——喏,您肯定会说,人事工作不是有老总和同事吗。就比较难解释,只能说如果今天我被扣下了,那么这些自然不用我来做了,可既然我在岗,就会由我来做。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沟通达成一致的时间消耗也已经不可忽略,在上午产检等候的间隙,我已经想好了,花费2-3小时把秋招体检事务性工作收个尾,然后全部交出去(H老师、小C童鞋),这是性价比最高的做法了。

鉴于近期工作压得有点多,H老师情绪不是很好(可以理解,一下子真的太多东西了),但没办法,借了下老总的名义把剩下的继续压过去(原本她接顺理成章,坏就坏在,当初H老师问了老总,招聘这块她需不需要负责,老总说不用负责,我???那谁来做?P.S.刚刚简单交流了一下,她心情好多了)。

如果我是老总,会立刻让我停掉所有其他工作,先把老大报告搞定,然后把团委全年工作理理、总行青年文明号的宣传策划一下、休息期间的重点工作布置掉,然后,就等着生了(事实上这就是我的安排),来得及的话可以再出篇网点产能提升宣传,能加点分也是好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让我来做这种低级耗时、没啥产出、替代性强的事情。

好像有一个节点临近了,很多之前犹犹豫豫的、怕这怕那的情绪都消散不见了。既然有些工作(我个人认为)老总安排不合理,那么就在自己权限范围内去调整。

今天产检时,心率和血压都不太理想,胎心监护和脐血流也出了点问题,我被扣到了上午最后一个,最后在间隔10分钟两次复查指标都合格后,才放回家,并且被告诫,晚期要注意休息,不要过于疲劳,不要久坐(因为水肿到了比较严重的程度),尽量多躺。猫猫童鞋很认真和我说,如果我工作强度不减,他就要强制我开始休假。嗯,他是对的。

哪有什么放不下的。其实有时您想过没有,您可能是带着某种偏见看待我的,我没有您说的那么放不下,不过恰巧是一些比较偶然的节点,正好被您看见了,您便认为我一直如此,但其实大多数时候我并不是那样的(不止是我哈,我们看待他人都可能存在这样的偏差)。

至于人会不会变,本性会不会变,我觉得都是有可能的,就看一个人经历了什么,思想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而交流的局限性,可能也会让过往的印象错位进入了当前的时空,并因此产生了一些不符合客观的判断和看法。

不妨用“空”的心态重新去看待一些人和事吧,不带过往羁绊的那种。

以上。




 


有的人可能就是讨人喜欢之XJ

 

20211121

本来想在主任关系重新审视的日记里写的,但想了想还是单开一篇。

XJ和小主任之间的关系,在两年前招录时就已经直觉感知到。后来我到人事后,也着实被XJ坑过好几回(倒也不是说她故意设坑来坑我,而是自己工作质量不过关频频出错,然后把错误推到我身上),当我与办公室理论时,大小主任都十分维护(但大主任是两个秘书都护着,小主任是只护着XJ),后来小主任甚至还真的设过坑来坑我,真的是伤神又伤心,最后还闹分管行长面前去了,最后算是解决了,可了结后还被主任提(威)醒(胁)了一把(当时背后真的出了冷汗,长这么大头一回)。那之后我是真的避了蛮久的,粗略算算有半年多时间吧。

再后来,工作总要做嘛,办公室作为宣传归口管理部门,绕不过的,硬着头皮恢复建交呗。再后来又比较融洽了,毕竟大家认识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基本品性还是了解的,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比较意外的是不知道过程中小Y受了什么影响,突然好像对我比较信任了(我真没干啥)。

不过和XJ还是有隔阂,怎么说呢,可能阴影太深,戒心放不下来。这一点我也和小主任坦言了,我说我挺怕她的。

又又又又后来,今年三季度,小主任突然下支行了,非常突兀。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就是觉得有点怪。

过了快半个月,内控条线来找我八卦,问我有没有听到传言(当然没有,组织部对内保密工作一流),说小主任是为了避嫌才下支行的。我反问有啥好避的,对方一脸难以置信,看到我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告诉我,小主任和XJ关系不一般,所以把两人分开了,这事儿好多部门都传遍了,而我身为人事部门居然一无所知,对方毫不留情表达了对我的鄙视……我直接质疑,真的避嫌应该是低位回避高位啊,这套路不对,谣言止于智者。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我还是很震惊的。后来找了小Y核实,说确实两个之间存在问题,还有“石锤”(就是两人聊天中出现了色色表情),以及去食堂拿酸奶必为对方拿吸管。加上很早之前副书记问过我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细思极恐。虽然我一直认为他们不一般,甚至还说过“小主任将来可能会栽她手里哎”的话,但主观推测,和客观反传,是不一样的。这就好像当初我在内心怀疑主任偏爱小秘书长达半年、在S老师私下提醒我要注意领导对小秘书的偏爱时,回家后我就大哭了一场,因为我终于可以判断,这不是我自己想太多,而是有太多表象流于现实(后来财务部门好几名同事说,他们早就看在眼里了,只是认为我知道,这种话又不好开口,也就没说),旁人也是看得清楚的。

但这次读书班,小主任还专门到最后一排和XJ坐了两天,直到最后一天才因为前排有空座被主任赶上去了,这架势怎么着都不像因为避嫌下去的呀。不过这行为是真的耐人寻味,就算是不和支行班子坐在一起,那不也应该是XJ的老公来坐她身边吗,怎么会是小主任呢……

以及,回过头一想,XJ还真是不简单呢,老公那里摆得平平的,小主任这边抓得牢牢的(而且真的是小主任主动的,并不是XJ贴上去的,当天中午自助可见一斑),大主任那边也享有偏爱(我看不透大主任,但从他能为秘书发展鸣不平来说吧,确实是偏爱,是我不曾拥有却十分羡慕的偏爱)。或许有的人,就是会被很多人喜欢吧。

我想,如果他真的为XJ计深远,团委条线是最理想的路径,那我是不是很快要被针对了。在上半年保胎时,主任就建议我直接休到生完,当时我真的生气又伤心,他身为办公室主任,见过这么多人事沉浮,不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嫌我挡道也不至于如此吧(虽然也可以解读为关心我的身体,但直觉感知到的并不是那样)。就我这小段位,他要真想做点什么,我毫无反抗之力,就,顺其自然,看天意吧。

说起来也是旧下属,可惜我大概就是主任不欣赏的那一类吧。过往我总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豁达些了,未必是我做错了什么,只是没有落在被偏爱的那个区间。我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却无法左右他人的思想。所以接下去,我大概会和那时在办公室很难捱的时光一样吧,不问其它,唯有干活(小秘书离职前说,觉得我就是一台干活机器,哈哈哈,还真贴切,那时我确实有意关闭了感性系统,一门心思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而XJ,不管我如何看待她的人品,她能让自己的老公、部门的大小主任都喜欢她、为她保驾护航,这也是一种能力,和运气一样,也是实力的一种。

以上。





主任关系记录

 

20211121

现在已经是周日晚上11点了。

想写这篇日记是从周二开始的。

本来想明天再写,但想了想,为了睡个好觉,还是了掉吧,反正有些东西,已经在脑中反转千万遍了,之前也思考记录过许多次。明天该开启新行程。

触发我重新审视并记录的有两件事,第一是周二的人员报告指导,第二是周五关于跨年礼物的交流。

周二人员报告指导:背景是有一篇向省行要人的材料怎么都过不了审,单纯写材料上,老总对我的指导有限,于是我背着她去找了主任。过程有点小塌房,一方面是主任给到的建议比较浮浅,另一方面是他花费了一些事件来为秘书(其实就是XJ)鸣不公。关于材料建议,我倒不认为是他能力倒退至此,更现实的可能是,人家压根必要花费心思来指导,能给我两小时提了一些点已是莫大的情分,我倒也没这么不知趣。关于为秘书鸣不平,让我觉得自己有被当潜在的工具使,以及其中还蕴含了一丝威胁意味(或许主任自己也没察觉到)。

周五跨年礼物交流:具体的经过周五的日记里已经记录,大概就是我提出要准备跨年礼物了,主任反问我从没有正反馈没有挫折感吗,并直言不要送了。我也非常坚定地怼回去了,表示跨年礼物重在形式,并指出之前我们已经就“礼”进行过讨论,晓得他不喜欢礼,所以也就跨年送个书签什么的,不过两三百块钱,如果我与他的关系连这几张纸都承接不住,那怕也是见面无话可说的地步了。随后主任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给予回复,算是默认。

我考虑的,是现在是否已经到了离开的节点,或者,该退后多远

在周六时,我很认真地考虑过,是不是可以到此为止了——我那话说得直白又绝对,基本没有给对方转圜的余地,主任可以说“不”,可那也等同于“是的,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今后形同陌路吧”,如果他并不想那么绝对,便只能接受我的做法。

可真实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绝对的。虽然我在那天的交流上设置了非黑即白的选择,主任也并非出自情愿地“被默认”,但我其实知道,他想要的,就是见面可以点头微笑、可也仅止于此,很普通的同事关系。不要有师徒情分(正如他所说,他从来不是我师父,彼此不过上下级关系,换个人也一样),当然更不是朋友(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曾经在车内亲口说出“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啊”的场景是不是自己的臆想),就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同事。

之前我总说不喜勉强他人,但在这件事上,我确实勉强他了。这感受并不好。所以我在周六时认真回想2020年端午节以来发生的变化、近期与他为数不多的交流,试图从中去找出他的真实意愿,来决定是否到了离开的时候。

我以为,一年一次的跨年礼物和看不看都随意的工作日报,已经是一种很轻微的泛联系了——如果是我,有人要对我这么做,只要ta(1)不要求我对跨年礼物给出回应(2)不要求我必须阅读日报并给出反馈,只要不是特别厌恶的人,那随意,反正ta累了或者ta走过一个阶段了,自然就不会做了,就算一直做下去,也对我不会产生什么负担。所以,当主任对跨年礼物提出异议时,我不得不反过来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其实我与他之间的联系,确实已经承不住这几张书签了。又或者,他对我的否定与厌恶,已经到了比我以为的更糟糕的程度。

所以我想,或许这是个契机,就此断开所有的联系——除了可能的电梯里或会场内的碰面(这个确实也避不开),我可以像不存在一样的。

但我又会有点担心,这样是不是太过突然或刻意了,或许退后、再退后一些是更合适的选择

想了两天后,暂时得到的折中处理是:离得再远一些,除了邮件没有交集。如果主任有需要,我会出现并在能力范围之内提供所需,如果没有需要,那我就是不存在的。至于遇到问题,自己解决,总不能一直依赖主任的,他没有这个义务。如果解决不了,死就死吧,也是天意。

以上。





两个秘书的差别

 

20211121

事情发生在昨天,读书班最后半天老大的讲话之后。

前两天的读书班我没有参加,最后半天是特意赶来听老大讲话的。

听说材料就整了40页,不过材料不重要,那个会发文,我关注的,是老大在讲话中会透露出来的一些理念和想法(这个挺难解释的,不过一个人的基本想法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会改变,是一些贯穿所有决策的类似准则的存在)。一般的季度工作会议上会有涉及、但不多,这种“务虚”的会上,最容易捕捉了。喏,这就是我愿意周末起个大早、挺着37周的孕肚专程赶来听的原因,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全场所有人都是副科级以上管理人员,唯二的两个例外就是两个秘书。所以我说,秘书这个岗位是有优势的,可以听到或看到许多凭借自己的岗位等级和职务层级本不能获取的信息和材料,对于自身的成长是有很大好处的。当然岗位是一方面,自身运用也是一方面,譬如我的头五年半大约就是做了个假秘书——固然那时确实有许多事务性工作缠身,但事务性工作再多多不过人事,到人事两年,起码今年以来我得到的成长还是比较可观的。

头三个小时我忙于记笔记,压根没空看手机。观察了小Y,除去最开始的拍照,还花费了1小时左右开着电脑,起初以为是用电脑记录笔记,但后来发现电脑又收起来了,换成了一本本子,猜想之前或许是在修拍完的照片。而换成本子后,每次我喝水间隙观察时,他都在刷手机,这……

临近结束时,我微信和他简单聊了下会议,没想到小Y回过来一句“又浪费了两天半”。请想象下当时我的诧异和不解,于是我问,为什么说浪费啊,他回,如果是在行内开会,那他就可以兼顾两头工作了,不像在这里(宾馆),只能顾一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了沉默。虽然不确定小Y所说的兼顾的另一头工作是什么,但我猜测大概率是网讯或者是宣传通讯方面的工作,而那些和老大关于明年工作思路的分享比起来,压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若是他,恨不得除了拍照等非自己干不可的事儿,全程仔细记录老大讲话内容,回头还要研究梳理,并找到和自己当前工作的结合点,然后观察后续行内出台的一些政策和办法,验证自己的理解是否准确。但好像,小Y完全没这个意识。

另一边的XJ,则是全程认真记录老大讲话,我看到她打印出来的材料,A4纸的空白边缘都快被写满了。固然身为综合秘书,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但无论是被迫也好主动也好,她都是认真听讲并记录了的。

两者一对比,更为小Y感到担忧。

原本我以为只是小主任偏爱XJ,但从周二向主任请教材料指导对话中,我发现其实主任也十分偏爱XJ(甚至到了让我感到威胁的地步,不过这是另一桩事情了,回头再说),在这样的前提下,小Y还不抓紧赶上,既没有找准方向、也没有投入心力,那在时间的乘数效应下,未来真的不容乐观。

而我,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同主任说,我有“教育”小Y要多去关注行内公文库、要多看领导讲话稿时,主任说,早就不知道说过几遍了,他已经放弃了。如果说起初小Y是不知道,那么现在他是明知路径,却没有照着走。

有一度,我甚至在认真考虑,是不是有必要在我休产假前找他谈一次话,直截了当地阐明利弊,促使他重视起材料和文件来,在做好案头工作的同时,挤出自己的时间来加紧学习。

但想了想,自己的事情也蛮多的……以及,观念这个东西,不是告知了就会直接生效的,或许等再过一段时间,等他自己再多经历一些,自然会懂得,或者那时再进行谈话,会更合适。无论如何,我终究是个外人,在明确感知到主任的偏好之后,还要介入做一些违背他意愿的事情,我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以及看看新招的材料秘书是不是个聪明又有悟性的年轻人。

以上。

 




我也变了

 

20211119

上班路上,收到了主任发来的信息。

嗯,果然和小Y的印证一样,既然昨天中午闲到刷了一中午信息,果然今天有时间用来摸鱼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天的日报平平无奇(至少我觉得),按照过往一段时间的回复触发阈值,好像没啥必须要回的点。

聊的内容比我想象的多一些、深一些。

在与主任的对话中,我发现,自己有些地方,真的变了。

期间聊到关于跨年礼物,因为主任的戏虐,我表示需要重新思考跨年礼物的变更了,换来了主任一句,“别准备了,你送得没挫折感吗”。

哈,这么直接被摆上桌面,还真是有点意想不到呢。

但我仍然问,为什么要有挫折感,答,因为没有正反馈。

看,我说吧,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跨年礼物这种毫无所图的、一年才一次的行为,能有什么挫折感。只是,主任想过没有,我还在他手下工作的时候,那么多的事项,岂止没有正反馈,那简直都是负反馈啊,那时我都活下来了(虽然活得异常艰辛,日常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以至于后来我的抗击打能力差不多到开挂级别了(通俗点说脸皮厚得没边了)。在我们共事的六年半里,他给过我多少肯定、多少否定,不会不知情吧,既然知情,那样的时光都走过来了,为什么他还会认为,我是一个会因为没有得到正反馈而感到挫折的人呢?只要不是负反馈,那就是正反馈好吧。

但其实,我晓得主任想要表达的意思,在他很早之前专门给我回过的一篇文字里就有所体现,大意是,“礼”这个东西会让他感到负担,让我不要送他礼物。那时我也没送啥,可能正好是入白茶坑、分享了几块茶饼的时候(有点记不清了)?我挺理解他的负担的,因为我也同样对“礼”有排斥心,尤其厌烦背后可能的某种期望或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所以,我既不送礼,也不收礼——只有那些来自朋友的、没有指向的、充满温情的小东西除外。

自问,虽然主任是我的直属领导,但我压根没想着通过送“礼”去获得任何好处(事实上我就没干过给领导送礼的事儿),之所以给他“礼”,不过是出于想把有趣的东西分享给朋友的心态。喏,我是没啥朋友,确切来说主任也不是我的朋友(我差他太多了,根本不具备成为他朋友的资格),但我在看到有趣的东西时,无论是一段文字、一个物件,的确很想分享给他。

但当时我没想到,这样的“礼”会成为他的负担。于是我也认真回复了那篇文字,阐述了自己的理由,也表达了对他造成困扰的歉意,并坚持了两个小点:(1)在外旅游会寄送明信片;(2)跨年会送一份礼物(书签)。此外,我不会赠送任何“礼”。没有拒绝就是接受吧,我就当契约达成。

所以现在,当主任问我没挫折感吗、提出不用准备了时,我也挺认真进行了回复,表示,在“有的事情”上,我想做便做了,做的时候就结束了,没那么功利,也没有什么意图。以及,目前我会给他的“礼”,也就是外出旅游的明信片和跨年的书签而已,书签顶天两三张毛爷爷,我认为与他的关系是承载得起的,尽管我无法排除是自己误判。

话说到这份上呢,如果主任依然坚持不要,我想可以理解为,他不想同我有任何交集——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如此,我也会尊重他并接受现实。

这一点,我想主任也是明白的。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给出什么结论,扯了点,诸如现在精力应该在养娃上之类的,然后,提到,恐怕我并不能做到“做的时候就结束了”。回想与主任共事的那些年,以及2020年端午事件前后,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回了一句“人是会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和本性没关系,属于可变范畴”“能做到又何需排解”“有的事情”“你信吗”“信啊”。

对话到此结束。

我想,就像前些天我去找主任指导时,发现他变了一样,我身上的一些东西,也变了。而我之所以可以察觉到这种变化,是因为在联系不多的日子里,我看待主任,还是停留在过去的时点的。可我以为,他对我的时间偏差不会那么大,因为工作日,我每天回家前都会给他发一份日报,主要是工作,以及我对工作中的一些事情的看法。

在2020年端午事件后,在2021年的两次抢救室经历后,我的执念,似乎开始消散。许多过去无法释怀的、放手的,现在不能说不在意,只是可以接受失去或离开。我会在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会尽量避免走向我不想看到的结局,可如果有些人和事不可避免地滑向某个方向,那么我可以做的,是平静地接受。每个人生而孤单,我们一个人来到世间,最终也是一个人离去,途径的种种,都只是暂时的风景。

或许,在我与主任共事的时候,在2020年端午事件之前,我还处于“想要释怀但很难释怀”的阶段,没有真正做到“无所图”,尤其是对主任,总是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肯定和赞许,甚至只是一个反馈,那么在那之后,经历了非常漫长和黑暗的时光之后,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依然会因为他的肯定或反馈而感到欣喜,可是没有也没关系,因为“做的时候就结束了”,我只是想做,便做了。如果按照主任的逻辑,那他很难理解,为什么在几乎没有任何反馈的情况下,我能坚持那么久的日报吧。只是写下来,分享给他,就够了。在我还没有完全放下的时候,有时我会点个回执,想知道他究竟打开看了没有,但现在不会了——既然我自己说过,看与不看都没关系,想说两句就说两句,不看不说也无妨,那么就真的要做到。

唯一的担心,和“礼”一样,我并不想让对方因为我随心尽兴的行为而感到烦扰,所以我总会提醒,如果他不愿意,请及时拒绝我(虽然我并不想失去这唯一的联系路径,可如果已经到了被厌烦的地步,还对方以清净,是我该做的,至于自己的问题,本该由自己来解决)。毕竟,那些无所图、做的时候就结束了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正反馈”与否。

我欣赏主任,犹如欣赏美丽的风景一般,只是远远看着,就足够赏心悦目了,并不一定要走进风景。尤其是,曾经我在画中,也因此给对方带来过困扰,以至于现在的我对主任有点“怕”的心理,不敢靠近,担心自己会带来困扰,害怕回忆起那段摧毁重建险些崩盘的时光。所以有时他的回复稍多,我会用非常“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没人可以和很“认真”的人一直聊下去,对吗。

所以,目前只是放下了“我执”,放下了期待,真的做到了无所图,但想要拥有如同主任待我这般张弛有度自然无异的态度,我想,还需要一段岁月来历练吧。

以上。





认真约个时间求指导

 

20211115

写不动了……好累……

按照原定计划,人事工作移交出去后,后面还剩两个总结和两篇宣传就完事了,有2-3周去做应该比较充裕。但现在的待办清单越来越长,校招面试的加入直接累计消耗一周工作量,金融团工委必然是不会自己负责材料的,人员报告依然没过审……因为休息得不充分生理上也比较疲劳,血压又开始异常(不过第二次过了)。

现在已经是不想说话的状态。是的,就是不想说话,说话觉得累。

然而,还是要非常冒昧地想请问您明天上午是否抽得出时间,人员报告虽然很短,但我觉得要卡住过不去了,求指导……如果可以的话,9点过来合适吗(让我捋捋)?

进入第9个月体力呈现指数下降,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疲劳。其实原本我有想和老总提,面试就不要叫我了吧,我负责对接和场地布置就好,毕竟现在要在一个密闭空间坐3-3.5小时,对我来说太难了。我没有很直接地提,因为知道没人,但是也表达了这个意思,被否了。上周时觉得也可以吧,今天,此刻,我真的担心不行。和猫猫说,如果小猫猫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之前猫猫说,他了解到9个月后孕妇会非常累,让我第9个月开始休产假,而我考虑过单纯在办公室里,保持合理负荷的话还是可以的,但没想到从上周开始就那么多事情,以及还安排我负责面试,6个月的时候社招面试已经很累了)。这题我不知道怎么解,横竖也只有4周不到了,总想着忍忍就过了吧,但真的真的很担心出什么意外。

先回家了。还没想好是休息呢还是干活,怎么办呢,了结不掉的感觉。之前觉得预产期12月头上挺好,逃过了很多总结和计划,现在看看还是10月好,因为到了11月还在岗,人家知道我很快要休息了,那么工作计划就提前到11月了,想着赶在我休息前让我完成(至于为什么要做,唉,您说呢)。

有点丧。不过明早的约时间是认真的。

今日安。祝好。





突然想到的关于城府

20211031

突然想到关于城府,简单记录一下。

之前小Y童鞋和我说到XJ时,很直接地透露过,说她的背景或许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简单,也提到她本人十分会讨人欢喜。

关于背景我直接忽略了,毕竟见过了BJ的背景,其他的也就没什么惊讶的了。可是对于XJ的城府,我想,或许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

譬如,在食堂时,我看到她在盛汤处,非常自然地给隔壁财务丽丽拿了个碗,对方也没有表现出非常讶异的样子,说明平日里可能也时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在无关紧要处,对无关紧要的人释放善意,是人际中比较高级的一招(但为什么我不认为是自然善意的释放呢,这和我对其判定有关)。

譬如,曾经我不解,为什么当地人行的招标课题文章,XJ只挂了大主任的名、而没有捎带上小主任,并暗暗猜想这件事会不会让小主任心生芥蒂。事实证明并没有,相反,小主任对XJ的偏爱,甚至不惧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前两天XJ和小Y都转发了一条报社对某特色网点的整版报道,我刷票圈正好刷到(真的好巧不巧,一个月也不看几回),也都给他们点赞了,但是,小主任只给XJ点赞了——这某种程度上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小主任的点赞与否,就是内心所向,才不是什么随机行为。以及之前我介意过的,他给我的上下游都点了赞唯独跳过了我,就是对我有意见,看来也并非只是个人臆想。不过如今我不是很在意了,彼此不交恶,维持表面的平和就可以了,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有求于人的。

再譬如,原本我以为小主任偏爱XJ,主任对小Y会有所倾斜,随着小主任下支行、办公室工作重新调整,我才发现主任对XJ的偏爱不亚于当初对小Lmm的,如今给到XJ的资源以及杂务的剥离程度在实质上已经达到副主任级别了,加上他曾经自己说过的“如果培养秘书写材料,那就是想要提拔”,用心已经摆在台面上了(难怪小Y那么郁闷)。我不知道XJ是如何做到的,或许也是主任偏爱的类型吧。

但因为直觉的指引以及有限几次工作直接接触不同程度地被坑,甚至因其引发了当时我所在部门与办公室、我个人与两位主任之间的极其不快,我是无法放下对她的戒心的。同楼层的比较敏感的人也察觉到了她“不善”的本质,很多工作细节上也显示了她过度的利己主义(突然想到了《八角亭迷雾》中的玄珍,恃宠而骄,他人无限的爱和关怀铸就了其自私自利,而在旁人眼中只是小女孩的任性和烂漫,只有直接受其倾轧的人才看到了本质),但可惜,群众的眼睛未必是雪亮的,能够穿透种种表象看到本质的人并不多,那半年的持续冲突以及后来与小主任之间的两次比较激烈的冲突之后,我在老总劝解下选择了远离。如今一年半已过,我居然还可以在见面时友好地聊上两句——喏,可见XJ也比我以为的更有城府一些,她并没有因为对我的厌恶而对我不理不睬,毕竟“友好”的交流需要双方促进,但也许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以前,我非常确定自己想回办公室,但如今,不是不想回,办公室的工作内容和专业条线氛围依然是我所爱,但如果是当前格局下,还真的不是我想回去的情况。毕竟,在主任眼中我不是什么好的形象,优先级也不高,过去比小Lmm低,如今也在XJ和小Y之后,隔着部门我可以视而不见,可将来如果在一个屋檐下,还真不知道如何自处。我敬仰他,可我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太累了,真的,无论是智商还是工作能力、阅历,他想要阻止我、设下禁入区真的太简单了,而比起物理打击,精神打击才是致命的。前一次能够走过来是上天眷顾,下一次未必还有那么好运,我依然敬仰他、也想跟随学习模仿,可我真的已经,不敢再靠近了。就让我远远看着,纵然损失了点学习效率,可比起全面崩塌,这点效率损失真的算不上什么,对吧。

以上。